我还可以喝茶,可以看书,可以抱着枕头深沉入睡。
所有的工作都没有停止。
还可以在校园里找时髦的女孩子拍照,还可以烤一片写着“LOVE YOU”的面包。
我还可以点一支小小的蜡烛。
还可以怀抱很多很多的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对爸爸和妈妈。
也可以认真走好每一步路,对自己充满信心。
还是可以有一点寂寞,也可以非常开心。
可是。却有那么多的人不再可以了。
一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悲哀得要命。当灾难来临,一切没有说出口的爱,都来不及了。

Pan.
答辩前,坐在狭长的走廊里一个劲紧张。全身的血液几乎就要从上午体检时抽血的针孔里飞溅出来。
谢天谢地,结束了。自认表现自然、良好,很欣慰。
大戏出乎意料地受到了表扬。志勇哥从头至尾一言不发,只在我进门和离开时妩媚一笑。
吴弘还是那个吴弘。胡薇还是那个胡薇。
中戏的爬山虎又都长出来了,在风里面能掀起层层的波浪。真好。
Pan.
去学校交毕业创作和论文,看见的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。所有的格式都不对,系秘很生气,责怪导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。可是,我们素来是如此独立、跋扈的一群人,不需要引领也从未被引领。稀里糊涂的,就快要毕业。坐在小花园里吹了半个小时的风,眼睛酸痛。
我舍不得这里。我要把最羞涩也是最真挚的爱,都留给东棉花胡同。
离开学校。这样的离开不会再剩下几次,也不敢再说“头也不回地走掉”这般的话。只想再一次,再一次地坐在小花园里吹风,等待上课。可终究还是要踏出去。和D娘一路逛,南锣鼓巷、鼓楼东大街。夏天就要到了,我们都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我对一切能往里头装东西的容器,都充满了感情。D娘带我去“心灵容器”,走下台阶迈进病房一样的白色屋子时,巨大的平静差点让我哭出来。我拥有很多很多的瓶子,通常我往里头装胡椒粉、味精、孜然;装首饰、发卡、手机链;装故人的信;装从未写过的钢笔。但是这一次,谢谢D娘带我找到了,装勇气的瓶子。

时间不是沙漏,倒转就可以重来。
无论多么忙碌,每天请给家人一个拥抱。
勇于改变。
安全感。

我要往里头装满50克的勇气,60毫升的浓浓爱意。
感觉疲惫的时候,就把它们拿出来,把沉甸甸的安全放在手心。
Pan.
我还可以喝茶,可以看书,可以抱着枕头深沉入睡。
所有的工作都没有停止。
还可以在校园里找时髦的女孩子拍照,还可以烤一片写着“LOVE YOU”的面包。
我还可以点一支小小的蜡烛。
还可以怀抱很多很多的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对爸爸和妈妈。
也可以认真走好每一步路,对自己充满信心。
还是可以有一点寂寞,也可以非常开心。
可是。却有那么多的人不再可以了。
一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悲哀得要命。当灾难来临,一切没有说出口的爱,都来不及了。

Pan.
地震的时候,我正请假在家赶毕业大戏,写得昏昏欲睡。首先是接到小黑的电话,当时还以为是个无聊的玩笑。后来听同事说,在公司里都感觉到房子晃了。再后来才知道毁坏的程度。
去年也震了一回,那个时候我同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。一开始还没心没肺地说笑话,嘲笑自己没有经历过地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。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,非常愚蠢。
灾难面前,生命太过脆弱。捐款、献血,请尽可能多做一些事情。不敢再看任何新闻,看一眼都忍不住掉下泪来。
天佑中华。天佑中华。
Pan.
阳台里摆着红彤彤的小番茄,书桌上摊着剧本,《榆树下的欲望》、《欲望号街车》,和多年前自己一页一页装订起来的《玻璃动物园》复印件。一杯水喝一整天,在键盘上轻巧地敲字,或者苦思冥想一会儿。
第一幕第一场,客厅。
我又回到了创作的状态,久违了的写戏的感觉。非常美好。有阳光和雨水的这个五一假期,蜷缩在碎花布枕头里翻杂志,听歌,写戏。只是这个样子,就很好。
嚷嚷着要去大悦城已经很久了,一个月?两个月?却始终没有去成,好不容易放假了,也懒得动弹,更愿意捧着电脑写戏。戏里面的罗莎有很多很多梦想,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握。戏里面的谨却抱着他的杜鹃花,忍不住悲伤。

雨都停啦!雨都停啦!雨都停啦!我让罗莎在结尾的时候这样喊,喊了一遍又一遍。雨都停啦!雨都停啦!雨都停啦!
落幕。我的假期就这样结束了。
Pan.